铁矿石资源谈判的挑战与我国钢铁工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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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近年来我国铜铁工业取得了长足进步,较好地满足了国民经济建设的需要。但在发展的过程中也带来一些问题,本文以分析我国铁矿石谈判为出发点,深刻剖析谈判屡次失利的内外部原因,在此基础上挖掘出我国钢铁工业当前阶段面临的主要问题。提出了解决我国钢铁工业发展顽疾的措施和建议。

关键词 钢铁工业 铁矿石谈判 产能

一、关于铁矿石谈判的困境

铁矿石是钢铁冶炼最主要的原材料,钢铁工业又是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础产业。因此,铁矿石的稳定供应直接关系到钢铁工业的可持续发展和我国经济的健康运行。1981年我国进口矿产生铁占全国生铁产量的比重尚不到lO%,自1996年我国钢铁产量突破1亿吨后,进口矿的比重也快速提高,并于2004年超过50%,2009年上半年已经超过70%,如此高的依存度将严重影响我国钢铁工业的产业安全。

可以说,我国旺盛的需求极大地刺激了钢铁工业的投资冲动,至2008年年底钢铁产能已超过6.6亿吨,粗钢产量也已超过5亿吨。以1.6吨铁矿石冶炼1吨生铁计算,年需求铁矿石达7.5亿吨。国内铁矿石品位低、开采难度大的特点使得自有矿的供应远远不能满足钢铁工业发展的趋势,只有依靠大量进口铁矿石的方式来保证钢铁工业的生产。我国早已成为国际铁矿石的最大买主,2008年共进口4.44亿吨铁矿石,占全球海运铁矿石比重约为52%;日本进口约1.05亿吨,占全球海运铁矿石比重约12.3%;韩国进口4954万,吨,占全球海运铁矿石比重约6%。我国从澳大利亚进口1.83亿吨、巴西进口1亿吨,两国合计占到我国铁矿石进口量的64%。具体到企业,2008年力拓产量1.53亿吨,出口到我国8338万吨;必和必拓产量1.18亿吨,出口到我国约6600万吨。我国从澳大利亚力拓、必和必拓公司进口的铁矿占其产量的55%以上。

但是我国在与澳矿谈判过程中却无话语权,连年处于被动的地位。以2009年铁矿石长协价格谈判为例,澳方对我国年度合同降价40%的要求置之不理。力拓于5月26日发表公告称:与日本新日铁达成2009年新财年度铁矿石价格,粉矿和块矿分别比上年长期价格下降32.75%和44.46%。按照协议规则,如果一方达成长期合同,全球主要钢厂和三大矿山企业都要跟随。这就是说,我国所提的降价幅度是不可能实现的。最后的结果是20lO年的长协谈判已经开始,2009年我国铁矿石进口所依据的长协机制最终未能实现预期目标(虽然我国在2009年8月17日与FMG达成较大的降价幅度,但FMG供应的铁矿石尚不及我国需求的5%,所以缺乏代表性)。

业内反响较大的另一件事情是中铝参股力拓。2008年2月,当时力拓由于大规模并购而带来的巨额债务危机,该公司的股价正处于低点,希望我国企业帮助其解决即将到期的债务问题,所以迫不及待想得到我国的注资,由此与中铝的协议才迅速签订,中铝联姻美铝对力拓注资140.5亿美元获得力拓英国公司12%的股权。一年后的2009年2月12日,中国铝业公司与力拓集团联合发出公告:称双方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中铝公司将通过建立合资公司和认购可转换债券向力拓集团注资195亿美元;注资后,中锅持有力拓澳大利亚公司的股份将升至14.9%,逼近澳政府15%持股比例的最高限额。

正是由于我国对力拓注资的消息发布,加上全球经济回暖,力拓的股价此后持续上涨。2009年5月5日当天,力拓澳大利亚公司的股价在交易公布后首度突破52.42美元,力拓英国公司的股价也升至45.41美元,超过中铝购买可转换债券的首批行权股价(每股45美元)。转折点发生在6月4日,全球第三大矿产公司之一的力拓单方面宣布:力拓将撤回对中铝向其注资195亿美元交易的推荐,而将用150亿美元的配股方案取而代之。力拓单方面撕毁与中铝的合作协议。虽说力拓表示支付中铝1.95亿美元的分手费,以及支付交涉时聘请的投行界、法律界的酬费,但从这一招一式足以让人看清国际垄断寡头的行商原则,他们完全是从自身利益出发而解决问题的,即各家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像力拓这样的国际巨型公司都没有诚信可言。而随着铁矿石价格的波动,以及力拓单方面撕毁协议,加之力拓工作人员在华的间谍案,力拓的信用受到媒体批评,其股价也受到极大影响。力拓又开始向中铝示好,表示继续寻求与中铝合作,愿与中铝商讨铝土矿和氧化铝交易等事宜。

二、铁矿石谈判形成困境的主、客观原因分析

首先是我们内部的原因。

我国在对外矿石谈判中缺乏统一的权威领导机构。2009年政府授权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组织参与国际铁矿石价格谈判,但是自从1998年冶金工业部撤销之后,中国钢铁企业基本都是各自为政,无序扩张,无论是贸易、还是生产,都没有专门部门进行管制。由于我国正处于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中,对钢铁的需求不断增长,较高的行业盈利水平也吸引了大量的资金进入,最直接的后果便是钢铁产能大幅扩张的同时,大量从国外进口铁矿石原材料。而长协与现货两种价格的存在也造成了我国钢铁企业的不平等竞争格局。特别是国内大部分中小企业对此颇有微词,理由是中小企业和私有企业往往享受不到协议价格的待遇,而多数情况下只能接受比长期协价更高的价格。

从我国钢铁工业的实际情况来看,2005年是供需矛盾的转折点。2005年以后我国钢铁工业的产能过剩现象越来越严重,虽然国家曾出台了一系列的措施来抑制钢铁工业的盲目发展,但收效甚微,特别是以中小企业为主的大量能耗高、环保水平低的落后装备未能淘汰出市场。最主要的原因是几乎所有的钢铁企业都是当地的纳税大户,是地方财政收入的中坚力量,直接的利益驱使地方政府大上钢铁,确保地方GDP的增长。

此外,我们也要从客观上认清铁矿石谈判困境的原因。

从国际形势看,发达国家非常警惕新兴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有着13亿人口的中国的迅速崛起,他们担心我们将瓜分他们的资源、掠夺他们的市场,害怕即将丢掉他们垄断寡头的地位和待遇。

从研究历史角度看,西方有些国家的文化是海盗文化,是靠势力向海外豪取掠夺别国财富起家的,与我国的孔孟之道、礼仪之邦文化完全两样。有人说西方人大多信教,讲诚实和信用,但事实未必如此。看看世界上几个著名公司的破产案便可见一斑了。2001年曾居《财富》500强第七位的安然公司因会计造假(资产总额近500亿美元)宣布破产;1995年英国巴林银行宣布破产,这家拥有230多年历史的银行以1英镑的象征性价格被荷兰国际集团收购,这意味着巴林银行的彻底倒闭;2008年法国最大的银行之一兴业银行,由于一名交易员违反规例,秘密欺瞒进行期指买卖,导致银行损失高达72亿美元。这些世界知名企业都是因为诚信出了问题才导致的破产。当前全球经济危机因美国的次贷引起,而次贷问题归根结底也是诚信的问题。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金融危机实质就是诚信危机。

所以我们在商业贸易谈判上去相信他们讲诚信,相信他们虔诚而对他们毫无保留、毫无防范,最后势必会吃亏。

目前国际铁矿石市场被澳大利亚的力拓、必和必拓和巴西的淡水河谷垄断,三家企业的出口量占国际海运量的比重超过70%,而2008年国际钢铁企业前10家的集中度仅为28%。在这种高度垄断的供给方与近乎完全竞争的需求方的博弈过程中处于弱势的必然是需求方。事实证明,三大铁矿石企业正是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逐步瓦解钢铁企业松散的联盟。在我国尤其明显,2009年上半年铁矿石谈判时往往是谈判还没有开始澳方就已知道我国的底线了,因此要想在谈判中处于优势,要么减少企业数量,提高区域产业集中度,要么加大外矿开发力度,瓦解铁矿石产业的垄断特征才是有效的手段和方式。

鉴于我国对铁矿石急剧增加的需求,以及我国钢铁企业不能一致对外的去与三大矿石公司对话,澳矿公司利用各种渠道了解我国钢铁企业信息,这种充满混乱和矛盾的状态必然给了力拓和必和必拓要价的机会。针对目前钢铁工业现状和国际铁矿石资源的竞争态势,我国钢铁工业当务之急是应梳理思路,下定决心进行深层次的改革与调整。

三、钢铁工业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

(一)提高铁矿石资源保障能力,稳定钢铁工业上游供应链体系

要提高我国铁矿石资源的保障能力,建立可靠、经济、高效的铁矿石供应体系,需要从国内到国外、从生产到市场、从战略到战术等多方面进行改革。

1、加大对国外矿山的投资、开发力度,降低对三大矿业公司的进口

首先,应加强对铁矿石资源国政治、经济、文化的研究,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思维方式等极大的影响着我国海外投资的效果。政府和行业协会直从宏观的角度研究相关国家的投资环境,建立目标国家的风险评价体系,为国内企业走出去提供必要的信息保障和风险应对措施。其次,应对企业获取海外矿山的行为实行政策倾斜,进一步提高企业竞争力;在海外开矿方面我国相关的法规和优惠政策还没有跟上。国外先进企业对外矿业投资往往得到国内政府的支持,比如日本政府的海外探矿备用金制度,允许日本跨国矿业公司将与矿产销售收入有关50%的开采所得作为公积金使用,无需纳税。而行业协会允许将海外矿产勘查的支出加上设备的折旧,或是探矿备用金支出,或是当期的所得收入,在税收处理时作为探矿亏损计算。此外,日本还为海外投资损失专门设立了储备金。我国应当建立政府、行业协会、金融机构、钢铁企业和资源所属者之间的合作通道,以新的模式进行资源控制和开发,使稳定的资源供应成为我国钢铁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坚强后盾。

2、大力开发和节约使用国内矿石资源,配套鼓励政策,包括环保、国土、税收和防止乱采乱挖的措施,新探明的资源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交给特大型企业开发经营。

要实行对低品位铁矿和共生矿资源的开发利用的税收优惠政策,并对积极投资、收购和参股可开发的新矿山及周边中小矿山的行为实施政策倾斜。目前我国铁矿石资源税征收标准与矿石的市场价值之比明显高于煤炭,与石油基本相当,但煤炭和石油只有开采一个环节,铁矿石则要采出原矿后从每3吨左右原矿中选出1吨情矿粉,其增加值比例大大低于煤炭和石油。因此,建议国家将铁矿石的资源税征收标准下调至与煤炭相同的水平并按价值比例征收。这样可以降低贫矿、井下矿的边际经济可采标准,从而提高我国矿石自给率。

此外,应鼓励企业加大对贫矿开采和利用的技术研发投入,包括提高尾矿利用率、露天转地下开采以及矿区环境保护等措施,通过技术进步来提高低品位和伴生矿的开采水平,实施矿业所属地的生态保护。

3、统一进口矿的价格体系

我国钢铁生产和贸易企业数量很多,国家为了规范铁矿石进口市场而采取的进口资质制度虽然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也由此形成了长协矿和现货矿的价格体系,这既不利于钢铁企业的公平竞争,也不利于我国对外谈判和进口。必须建立统一的价格体系才能真正规范铁矿石市场。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倡导的代理制具有创新性,但具体实施还需相关政府部门制定配套政策才可能实现。

针对企业追逐自身利益最大化、各自为政、一盘散沙的铁矿石谈判现状,国家应收回企业的进口权,授权一个权威机构负责铁矿石进口工作。国家进行干预,把一盘散沙的铁矿石进口市场整合起来,使我国形成较强的反国际垄断的议价能力。

4、限制中低档钢材出口

钢铁工业的生产过程中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同时还会产生较大的粉尘和S02等气体,对环境造成污染,所以我国钢铁工业的发展应以满足国内需求为主。应通过关税等政策措施限制中低档钢材的出口,甚至可考虑增加从俄罗斯、乌克兰等矿石资源丰富国家的普通钢材进口,这样可以减少我国的矿石进口,相对削减三大矿石垄断商的国际市场份额。

(二)支持和培育先进企业,淘汰和兼并落后企业

目前我们国家的知名钢铁企业,如宝钢、鞍钢、武钢、包钢,他们都是千万吨级的钢材生产企业,其设备和技术也是一流的,他们的产品质量、能源消耗、环境标准远比一些小型落后企业强得多。

下表是钢铁冶炼过程中大小型设备吨钢的能源消耗对比状况。

目前大于500万吨的钢铁企业基本都已经换成大型高炉、转炉和电炉,而小于200万吨特别是100万吨的企业落后装备较多。我国钢铁企业数量较多,一些小企业是在国家明令禁止的情况下生产,所以无法具体测算国内钢铁产能的数量,但可以大体估计落后产能大于30%,或者说可以落后装备的产量占总产量的比重为30%粗劣估计。

也就是说,如果把我国钢铁企业的小型装备生产方式转化为大型化生产,则我国每年少排放S02近60万吨,少排放烟尘近30万吨,节约能源超过1000万吨标煤。这对钢铁工业的可持续发展和环境保护将是极大的贡献。

另外,需慎提一味地提高产业集中度,像发达国家一个国家一两个钢铁企业就可以生产一国钢产量的60%~70%,在我国目前不大可能,这是因为:一是我国比韩国、日本等多数国家地域和市场范围都大,因此销售网络覆盖大;二是海上交通不方便,建议按地域设置比较合理。例如东北的鞍钢、华东的宝钢、华中的武钢、华北的河北钢铁集团、西北的酒钢,还有华南,是否可在防城港或湛江建一个千万吨级钢铁企业,这样可以覆盖全国,可带动整体钢企发展,更有利于形成一股强劲的力量统一对外进行资源谈判,容易形成核心竞争力。

我国部分重点钢铁企业在一些技术经济指标和管理方面已经接近世界水平,有的甚至比国外好,但是全国平均水平与世界水平相比却仍有较大差距。以我国大中型钢铁企业2008年下半年数据为例,从能耗方面来看,我国中厚板生产成本结构中能源和还原剂比例要高于国外企业4.34%,而棒材成本结构中能源和还原剂比例比国外要高12.83%。从管理方面来看,我国多数钢材的生产成本中管理和销售费用所占的比重都高于国外企业,虽然我国人工费比重较低,但与美国、日本等国家工资水平联系起来看,我国人力资源的效率还很低下。这些都说明整顿和兼并重组我国钢铁企业的必要性。所以必须扶植先进钢铁企业,下决心迅速兼并或淘汰落后企业。

从国家政策的角度来看,2005年发布的钢铁产业政策和2009年年初发布的钢铁工业调整和振兴规划都以转变我国钢铁工业发展方式为出发点,提高优势企业的竞争力和淘汰落后产能是政策的核心思想,近期发布的钢铁企业联合重组指导意见更是国家扶优淘劣的体现。

但从近年来政策实施效果看,落后产能的淘汰一直未能如愿,最关键原因还在于地方政府对政策的落实,另外也有部分原因是政策是国家层面的,具体到不同地区的适应性较差一些。

要改革这种现象,首先应根据资源和消费特点对不同地区、不同产品的落后产能规定合理标准。目前我国淘汰落后的标准基本上是按装备大小分类,而没有考虑不同产品的合理流程。目前我国已将高炉的淘汰标准提高至400m3,转炉提高到30吨,建议将这一标准维持若干年,不宜在短期内朝令夕改。由于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性导致某些区域钢材需求和供给的品种、数量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在淘汰落后的过程中可以考虑根据资源和消费结构的特点对不同地区的落后产能制定差别化的政策,在产能过剩严重的地区严格执行相关淘汰落后的政策,而在供给不足的地区可以实行淘汰置换的政策,另外在一些经济不发达而产能又较小的地区,对当地落后工艺和技术应执行适当宽松的政策,或者通过一定的补贴、技术改造等措施扶持当地钢铁工业的发展。

另外要优化地方政府的考核方式。钢铁企业是地方政府利税的重要来源,由于产业关联度高的特点,钢铁业对相关行业的带动作用非常明显,然而落后的工艺和技术装备对环境的危害是长远的,环境一旦遭到破坏往往需要数倍的努力来整治。因此,地方政府应站在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来重新审视落后产能的淘汰问题。要改变这种现状,除了提高政府的觉悟外最重要也最有效的核心措施是优化地方政府的考核方式,将可持续发展的考核比重加大,对节能减排不达标的地方实行一票否决制,只有这样才能从制度上扫清落后产能存在的保障。

(三)以满足国家经济建设为核心,合理调控铜铁工业生产规模

钢铁工业现阶段应该保持合理的生产规模和适度的增长速度,避免钢铁行业大起大落,是钢铁产业健康和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前提,也是制定发展规划和产业政策的一个重要内容。

我国每年到底需要多少钢铁,从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计委就组织专家学者进行预测,当时我国钢铁产量才3000万吨,专家预测说中国需求量是4000--6000万吨;到了90年代初我国钢铁产量5000万吨,预测是8000万吨至1亿吨;2000年我国钢铁产量达到1.5亿吨,预测2亿吨;2008年我国钢铁产量5亿吨,现在又有专家预测6--7亿吨。我国近期每年消费钢材就是4--5亿吨,今后按照国家规划,经济要保证8%的速度增长,要大力发展制造业、基础设施、房地产。一个简单的估算可知:中国广大的农村要城镇化,那么要建多少道路和桥梁,要建多少楼房?现在农村盖房绝大多数仍然用砖瓦,有的甚至是土坯,如果都像城镇用钢筋水泥结构,农民盖了房子又得买家用电器,我国有9亿农民,按一家4口算,也有两亿户。这样算来钢材消费高峰还在后面。从全国范围来看,我国还没达到工业化的程度。工业化国家每年人均消费钢材超过500公斤,按照这种算法我国13亿人口按500公斤算也要消费6.5亿吨钢材。

还有一种算法是:发达国家如美国从1900年到1975年,日本从1945年到2000年完成工业化进入后工业化阶段,人均累计消费钢材是20吨。而到2008年我国人均累计消费钢材3,4吨。即使我国每年消费6亿吨,就算西部落后,很难达到工业化程度,减少西部4亿人的高消费水平,到人均累计消费20吨至少还得20年,所以中国钢材消费高峰还在后头。总之,我国的钢铁生产今后还要发展,因为工业化进程还待推进,钢材需求量还要加大。那么我国到底每年需要消费多少钢材才能满足现代化的进程呢?可以说,今后几年每年的消费量应保持在5亿吨左右,但同时要提高产品质量和调整产品结构,否则5亿吨还不够。

(四)积极培养和引进人才,提高我国钢铁工业的软实力

我国对进口铁矿石的高度依存的情况将长期存在。所以对矿石进口的谈判协议也将是长期的工作,要将这些工作做好,在国际经济贸易、交流与合作中要起到主导作用和领先作用,由此对培养和引进人才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更为重要的是,我国钢铁工业正在由粗放式向集约化发展,要转变发展方式没有先进的人才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国是钢铁生产大国,却不是强国,一是因为产品质量与国外发达钢铁国家存在一定差距。二是因为我们生产钢铁的很多核心设备都需进口。比如目前我国一些大企业生产薄板的连轧机都是进口的,全国进了一二十套,每套几十亿、甚至上百亿元人民币。我们不得不承认,我国钢铁设备制造水平与国外发达国家还有一定差距。三是因为我国钢铁工业的整体创新能力仍较弱。我国钢铁工业的生产能力大,但技术创新能力并不先进,我们对此应更加重视,看下面的统计数据便知:日本新日铁和韩国浦项钢铁公司每年公开的专利数2000多个,而我国除了宝钢、武钢外,最先进的钢铁企业在2005--2007年3年中申请的专利数都不超过200个。

纵观当前现状,我们的技术力量和人才仍不能满足钢铁工业快速发展的需要,尤其缺乏对外贸易能力的人才。外国公司在与我国铁矿石谈判的过程中用了许多中国人,而我国在对外谈判中却很少利用外国人。

所以关于人才的培养和引进,不但要注重各类技术人才,更要注重经营管理、国际贸易、市场营销、资本运作等方面的人才。因为很多一流的跨国企业,往往都是从单一的生产型转变成生产加资本运营型的企业,这样才能更好地规避风险,持续发展。

(五)提高铜铁工业技术创新能力,促进我国由钢铁大国向钢铁强国转变

我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钢铁大国,但离钢铁强国还有一定的差距,最关键的是我国钢铁工业的技术创新能力不足。以我国进出口钢材为例:2008年进口钢材1539万吨,平均到岸价1517.01美元/吨;出口钢材5918万吨,平均离岸价1070.79美元/吨;进出口价差为446.22美元/吨,这在很大程度上说明我国钢材附加值仍较低。为了提高我国钢铁工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应从以下方面着力加强:

1、提高产品准入标准,促进钢材实物质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修改用钢标准将极大地提高我国钢铁产品的整体质量,例如螺纹钢由二级到三级不仅强度大幅增强,而且可以节省钢材15%左右,目前三级螺纹钢的比重仅为30%左右,可以考虑将这一比重提高到60%,这一措施如果得到很好的执行,将使我国建筑用钢迈上新的台阶,也可以减少部分铁矿石的进口。同时要提升行业标准技术整体水平,加强国际标准和国外先进标准的引进、吸收和转化工作,跟踪并明确当前科技发展的最新成果和用户、市场的最新需求;还可以考虑建立质量导向的宏观经济政策,促进经济资源配置给竞争力强、成长性好的优势企业,鼓励企业按照国际先进水平产品实物质量标准组织生产,扩大先进实物质量产品数量占本企业本品种总产量的比例,向用户增加有效供给。

2、建立完善的技术创新可持续发展系统

国家要实施政策倾斜,通过税收、环保、法律等手段促进技术的创新和研发能力。可以考虑设立钢铁产业技术进步与技术改造专项基金,加大技术进步和技术改造的支持力度。通过成熟应用技术的推广、高端产品生产技术和关键钢材品种生产技术等规划专项措施,实施产品结构调整。

3、加强技术人才的引进和培养工作,建立有效的人才发展和激励机制

加强与高校和科研院所的深度合作,提高人才的专业水平;实施走出去战略,将优秀人才送到发达国家、先进企业去学习,使企业走在技术发展的前沿;为人才提供广阔的发展空间,不拘一格降人才,做到人尽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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